英国《金融时报》弗朗西斯科•格雷拉(Francesco Guerrera)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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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一句古老的股市谚语所言:“水涨众船高。”在亚洲,“高水位”还帮助企业掩饰了它们的结构性缺陷——比如不够严谨的公司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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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5年中,随着亚洲地区基准股指在大量外资的推动下飙升逾80%,该地区的企业一直不用面对一些尖锐问题,比如内部控制、股东保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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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投资者渴望从亚洲市场产生的高额回报中分得一杯羹,加之这个市场重大丑闻相对较少,使得亚洲市场的公司治理问题不像在西方那样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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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证券(CLSA)与亚洲公司治理协会(Asian Corporate Governance Association)最近联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上升的市场通常会提高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促使他们寻找价值被低估且具有更大评级上调潜力的股票。被相中的通常不是那些拥有良好公司治理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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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告指出,事实上,在截至2004年底的3年中,亚洲地区表现最好的两个市场是印尼和泰国,而这两个国家正是亚洲地区公司治理最糟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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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使亚洲丰厚的投资收益促使海外投资者对其所投资企业的内部制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公司治理仍将是该地区资本市场发展的关键因素。特别要指出的是,高质量的监管和严格的执法可以帮助亚洲相互竞争的各个金融中心吸引到更优质的企业,并让投资者相信,亚洲的金融危机、财务丑闻和松弛的监管已经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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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亚洲所面临的公司治理挑战,与该地区的市场一样纷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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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2004年得到了突出体现。中航油(China Aviation Oil)的交易丑闻极大的震动了新加坡,而新加坡市场一直被认为具有亚洲最高公司治理水平。中航油是中国国有航空油料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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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新加坡当局对此进行了严肃处理——中航油首席执行官已经被判处4年监禁,但这一事件表明,即使监管最为严格的市场,也可能存在欺诈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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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治理维权人士还抱怨,尽管新加坡当局的执法迅速而坚定,但是否会对所有企业一视同仁,仍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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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有投资公司淡马锡(Temasek)以及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在本土股市拥有大量股份,这一事实加重了他们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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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亚洲地区另外一个在公司治理方面表现出众的市场。但对香港而言,平等对待每位股东也是一个重要问题。在这个英国的前殖民地,上述问题一定程度上是由于股市中两极分化的所有权结构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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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大量香港企业为家族所有,其创始人对企业的控制权受到复杂的交叉持股网络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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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另一方面,那些由大亨们控股的企业,却有一小部分股权掌握在无数散户投资者手中。这些投资者构成了香港独特的分散型股东基础。问题在于,这些大亨们是否关心,或是否有足够动力去关心小股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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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证券香港研究部主管乔毅文(Amar Gill)在这份公司治理报告中写道:“这类企业往往风险较高,尤其是那些规模较小的企业,其创始人和(或)董事局的家族成员对管理层和独立董事的影响力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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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专家指出,香港监管机构在处理内部交易和信息披露不足的时候困难重重,也是香港面临的重大问题之一。在一个金融圈子狭小且彼此之间关系极为密切的市场上,这种情况颇为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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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它国家,金融问题不可避免地与政治考量相关。在韩国,由于大企业与统治者的广泛联系,外国投资者对股票“打折估价”的做法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台湾也是一样,尽管程度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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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人们的担心尤其被放大,因为排外情绪最近有所抬头,并且人们感觉(韩国)对外资的欢迎程度已经不及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当时韩国企业曾迫切需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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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府要员并不赞同这种观点,称韩国对外国企业依然非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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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外国投资者在韩国本土企业中强行推进变革的意图近来屡遭失败,似乎与韩国官员的说法相矛盾。外国投资者试图推进的改革包括,总部位于迪拜的基金公司独立资产管理公司(Sovereign Asset Management)去年试图对炼油商SK公司(SK Corp)管理层进行改革,以及经验丰富的股东维权分子卡尔•伊卡恩(Carl Icahn) 对韩国烟草人参公司(KT&G)采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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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亚洲最令人垂涎、处境 最为艰难的中国股市尚未对外国投资全面开放,今后数年,该地区可能将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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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亚洲地区多年的牛市行情走到尽头,上述问题可能会变得更为复杂,因为在股价下挫之际,外国投资者往往会更为密切关注公司治理情况。承接开篇时的谚语,届时可能会“水落众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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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陈家易 刘彦